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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志成

薛志成 童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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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光】熬过了光阴,懂了诗人(散文)

2019-08-08 17:45:23

犹记上小学时学的第一首古诗是王维的《画》。


那时,老师讲古诗的方法很简单,也“管用”——背。老师坐在房子门口,看我们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地背。山里的孩子哪知朗诵技巧和感情语调,只知嘴像挺机关枪一样不停歇,背得滚瓜烂熟,如瓦沟里倒核桃,噼里哗啦。

课堂上,老师问:“背会了没?”

“背会了!”我们不约而同地齐声道。

“这首诗讲的是什么呢?”

我们一头雾水,烟锁了心头。

幸好,教室里是复式班,一三年级同在一个教室,左边一绺儿是一年级,右边一绺儿是三年级。有胆大的三年级学生压着舌根,悄声低语:“画!”我们听见了,忙说:“画!”

老师似乎听清楚是谁吐出的声音,瞪了瞪,没有点名道姓,骂:“嘴长得很吗?不说能把你憋死?”教室里一片哗然。

十五六岁,读李白的《月下独酌》,仍是背背背,略知的是勾画的译文,老师再三强调一定会考试的。那晚,月下的李白到底是什么心境,很难体会,无从知晓。

师范毕业来到一所边远的中学任教。大白天校园里读书声朗朗,下午一放学,周边的同事都回家了,只剩下我和另一个远处的同事留宿。夕阳下泡着的校园,除了弥漫着附近几家的炊烟外,空洞洞的,一片寂静,些许瘆人。端着一杯茶,发呆:谁是我这辈子的女人?这辈子就窝在这里了?前程未卜,如烟。


记起李商隐说: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一望千年,换了人间。夕阳还是那个夕阳可是,这样的黄昏怎么一点儿都不好呢?

漫漫长夜,凄凄惨惨戚戚,最难将息。那是我这么多年来最迷茫的一段时间。床头明月,孤枕难眠。翻个身,起床披衣,泡杯淡茶,对着月光单相思、苦思量,一口一口浅饮。

一日复一日。

熬过了孤独,熬过了落魄,熬过了欲望,我终于懂了,李白不是烟火之外的仙,和我一样也是肉眼凡胎的人,有七情六欲,有寂寞,有苦楚,也有落寞后的忧伤和豁达。


那一夜,月徘徊,李白醉了,独舞影自零乱,想必是醉得一塌糊涂。生活终究没有浪漫的假设,过了那一夜,又得在朦朦胧胧里飘泊。

如今,我醒了;那年,我自醉。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既然身在烟火中,何必空负了光阴!一杯好茶,饮吧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

一朵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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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8-15 09:41:48
分明就是一篇散文嘛,发帖子可惜了
点评
2019-08-15 10:25:53
薛志成:太短了,字数不够,写长的发文。
素馨

素馨 进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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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8-18 18:29:25
熬,人生若用一个字总结,我觉得就是这个字。
点评
2019-08-18 19:32:41
薛志成:精辟!熬过,才明白一切不明白的事。人生也是不断的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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