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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梅 秀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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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韵】孝心

2019-08-08 15:43:06

     我正安排午饭,嫂子来电话了。
   “哎,你叫咱妈去你家吃饭啊?”
   “没有啊,”我一听就懵了,“我没叫咱妈,因为我做米饭,咱妈不爱吃。”
   “哦,咱妈已经下楼了。我刚从外边回来,看见咱妈在床上躺着呢,就进厨房熬了一锅米粥,咱妈听见我回来了,就让我自己做饭吃,说你让她去你家吃饭。我想我还是问问你吧。”
   “哦,来就来吧,她不喜欢吃米饭,我给她熥俩馒头,你甭管了。在哪吃都一样。”
     跟嫂子说着话,我推开了防盗门,大喊一声“妈——”
   “哎——”随着一声应答,我妈正转过楼梯角仰头望着我,稍稍有点气喘。
   “累了就歇歇,不着急啊!”我一边叮嘱老妈,一边告诉嫂子妈到了,让嫂子挂了电话。
进了屋,我瞅着妈笑,妈瞅着我笑。妈的笑带着傻乎乎的呆样,我心疼,又无奈。
      我不想说话,过了会,又觉得得说点什么。就走到我妈跟前,我问她我叫她过来吃饭了吗,她依旧笑,也不回我。我怎忍心再追问。可是我在厨房忙着炒菜的时候,妈却突然明白过来了,她告诉我她糊涂了。我安慰几句,她便孩子似的乐颠颠坐到饭桌那去了。
      我招呼爱人盛米饭,天太热,提前晾着。不一会就听我爱人咋呼:“娘,你要不饿的话,就等等菜,干吃米饭咽得下去吗?菜马上就熟。”
      我把西红柿鸡蛋入盘,赶紧端上桌,让妈先吃着。又上了两个馒头。
谁知,整顿饭下来,我妈一口馒头也没动,就吃了半盘子米饭。我越来越觉得,我妈连自己爱吃啥不爱吃啥都搞不懂了。唉!
      我刚坐下,我妈就说她吃饱了,回我嫂子家睡觉。我赶紧摆手拦下:“不回去,就在这睡,傍晚再回。上楼下楼忒累。”我妈就乖乖进卧室了。
    午睡醒来,我妈让我给她洗头,我一想干脆洗澡吧。我怕她站累了,就在洗澡间搁个塑料凳子,让妈坐着洗。
     多少年来,妈体重一直很稳定,老是百十来斤,不胖不瘦的。只是她身上的肉皮更松了,手感也是麻麻拉拉,有点摸老树皮的感觉。唯一令我欣慰的,妈没啥大毛病,胆量挺好,面色特舒坦。
洗完澡,妈对着镜子梳头发,梳理到每一根都服服帖帖趴在头皮上才拉倒。我记忆里,妈不到五十岁头发就全白了。现在,两鬓和额上方居然长出了黑头发,很细,夹杂在白发间,头发显出灰白色。这是要返老还童么?我忍不住跟妈逗几句,落得几句骂收场。
      妈的头发很快干了,她闹着回我嫂子家,我看看表六点多了,就让我爱人送她回去。我累了,懒得下楼。
      我没忘嘱咐我妈,若要她到我家来吃饭,我会去接她的,也会打电话告诉我嫂子,不会让嫂子追着我问。我妈点点头,算是答应了。估计很快就会忘记。有啥算啥吧。只要我妈不受委屈就行。
      我一直奉行:不做亏心事,一觉到天明。对外人,我都是童叟无欺,人畜无害,何况对家人呢?

作者:如坐春风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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